训练馆的灯刚灭,陆光祖已经换好第二套训练服站在体能房门口了。汗水还没干透,头发贴在额头上,他顺手抓了把,冲教练咧嘴一笑:“下午那组还能加两公里不?”——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听到他说“还能再练点”。
别人一天两练就喊腿软,他倒好,上午技术对抗、中午冰敷恢复、下午体能拉练、晚上还有专项力量,四练连轴转,中间只留出吃午饭的二十分钟。饭盒打开,清汤寡水:鸡胸肉切片、西兰花焯过头、半根玉米,连油星都看不见。旁边年轻leyu体育app队员偷偷瞄了一眼,小声嘀咕:“这吃得下去?”陆光祖夹起一块菜,嚼得挺香,还回头问:“要不要尝尝?少盐少油,肠胃舒服。”
最离谱的是他吃完居然真笑了。不是那种硬撑的礼貌笑,是眼睛弯起来、嘴角自然上扬的那种。好像水煮菜配高强度训练不是折磨,而是某种理所当然的日常节奏。场边工作人员拍到他饭后靠墙拉伸,一边压腿一边哼歌,调子跑得离谱,但整个人松弛得像刚睡醒。
其实没人逼他这么练。国家队训练计划写得明明白白,一天两练达标就行。可他自己悄悄加码,凌晨五点独自在场馆外跑折返,赛前两周连水果都限量吃,理由是“糖分影响恢复速度”。有次队医查他的血乳酸值,看完数据直摇头:“你这身体状态,不像刚打完三局,倒像没动过。”
普通人练一天瘫成泥,他练四轮还能笑着咽下那盘白水煮出来的青菜。不是苦行僧式的咬牙坚持,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愉悦的掌控感——好像身体是他最熟悉的乐器,而训练只是每天例行的调音。你盯着他吃饭的样子看久了,甚至会怀疑:是不是我们对“累”的理解,和他根本不在一个维度?
